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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graphy

何子彥

新加坡, 1976

2011年,何子彥作為視覺藝術家代表新加坡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展出結合影像、聲音和裝置的作品《未知的雲朵》,在此兩年之前,他以電影導演身份攜作品《此地》參加了威尼斯電影展,同年,他的另一部電影《此時》又參加了嘎納影展。何子彥被認為是多界別藝術家,他的創作涉及電影、劇場、裝置藝術、聲音、寫作等領域,無論以何種身份,何種媒介,何子彥思考的議題始終圍繞在幾個方面:東南亞地域政治與民間歷史、神話、文化的研究;對電影語言、結構和符號的研究;與社會現實或內心幻想相關的種種視覺實驗和隱喻。這些研究方向並非各自單獨展開,而是會相互牽扯、互為補充地出現在作品中,使他的作品具有一種高密度和多層次的質感。

1976年出生於新加坡,在墨爾本大學維多利亞藝術學院主修雕刻和攝影並獲得藝術學士學位,2007年又獲得新加坡大學的東亞研究碩士學位,從何子彥的求學背景可窺見他作品中視覺語言和知識結構的根源。在他的早期作品中,何子彥已表現出對新加坡地域歷史和身份追溯的興趣。新加坡是多元文化種族的國家,是世界上最國際化的國家之一,從最初以馬來人為主的島國,經歷了英國殖民時期、日軍佔領時期、日本投降後再次接受英國的殖民,直到1960年代才完全獨立。今天的新加坡經濟高度發達,民族融和,社會體制及城市化完善,但政治上一黨獨大,新聞和言論自由的缺失,嚴厲的法制刑罰,令我們可以想像,此地的太平盛世外觀下其實暗流湧動。這樣的背景也是理解何子彥作品的一個重要切入點。

參加2009年嘎納影展的作品《此時》(Here,2009)採用偽紀錄片的手法,講述了「島醫院」里一群精神病人的故事 。一位因殺害妻子而患失語症的中年男子被送入精神病院;一位紀錄片導演試圖記錄病人的治療過程;一種實驗性的「錄像治癒」精神病學療法在一部分病人身上試驗。影片中封閉而孤立的「島醫院」顯然是這個國家的隱喻,所有的病人被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看護,白色正是新加坡的唯一執政黨「人民行動黨」的顏色。所謂的「錄像治癒」是要求病人重新「演出」造成他們內心創傷的那個時刻,而通過改變結局來進行精神彌補,從而達到治療的目的。這是部揭露「電影」的電影,游弋在虛構與紀實之間,在一個透著新加坡典型的潮濕悶熱氣味的場所中重塑社會的縮影,從一群面無表情的病人(演員)了無生氣的行為(表演)中,表現意識形態是如何受到控制和糾正。

在何子彥的早期作品《烏塔馬——歷史里千千萬萬個我》(Utama-Every Name in History is I,2003)中,表達了對被忽略、被遺忘的歷史的興趣。在官方版本的新加坡歷史記錄中,新加坡於1819年由英國政治家史丹福‧萊佛士爵士(Sir Stamford Raffles)創建;而一個流傳民間的傳說把新加坡的建立追溯到14世紀。蘇門答臘王子烏塔馬 (Sang Nila Utama)在到達一個未知島嶼時,看到一隻野獸,他的隨從告訴他,這就是獅子。於是Utama決定將這個島命名為Singapura——singa的意思是獅子,pura的意思是城市。何子彥借影片為Utama招魂,先是追溯烏塔馬的身世,「他的名字究竟是Sang Nila Utama, Sri Tri Buana, Sang Si Perba, Parameswara, 還是Iskandar Shah?」然後以一人分飾多角的方式,把烏塔馬和他的隨從先後塑造成歷史上偉大探險家的形象,哥倫布、達伽馬、庫克船長、鄭和,最後甚至出現了萊福士爵士,他們一次又一次「發現」了新加坡。何子彥並不對歷史或傳說的真實性做判斷,相反把「官方記載」和種種「可疑歷史」層層疊加,它們相互否定、相互抵消,正如馬來語的畫外音說的:「新加坡,一個被發現了兩次的地方,得而復失,失而復得,她被歷史中的每一個名字發現。」這裡呼應了作品的副標題:歷史中的每個名字都是我,這也是尼採晚期瘋狂階段的著名宣言。他否定了歷史敘事中單一的主體性,宣佈對構建歷史的普遍權力,同時徹底暴露歷史中必然的虛構成分和不確定性。

另一件近期的作品《無名之人》(Nameless,2015)同樣講述了一個歷史上鮮有文字記載的真實人物萊特(Lai Teck)的故事,通過幾個章節介紹他神秘莫測的一生。萊特在1939年至1947年期間擔任馬來亞共產黨總書記,同時為法國、英國及日本擔任三重間諜,他擁有五十多個名字,真實姓名至今還是個謎,1947年因間諜身份被揭發潛逃泰國,最後在泰國被殺,屍體被扔進了湄南河,成為「水中之水」。影片沒有進行任何實地拍攝,所有鏡頭均來自香港演員梁朝偉從1989年到2013年間主演的16部電影。萊特因其污名而被歷史故意選擇遺忘,他的繼任者陳平卻有著大量的史料記載。在日本戰敗後,曾有一段政權的真空期,共產黨是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唯一的武裝力量,如果不是因為萊特事實上是一個共產黨的叛徒,也許今天東南亞的政治格局就會完全不同。這些都令何子彥對萊特這個人物深感興趣,用幾年時間來收集他的資料。作品實驗一種多維度的影像敘事,「他」是這個全新故事的主角萊特,「他」是電影明星梁朝偉,「他」更是那易於辨認的16部主流電影中的各種人物,這種因高度重疊而模糊了的身份特點正好對應了新敘述中萊特的形象。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另一部手法相似的著名作品克里斯蒂安·馬克雷(Christian Marclay)的《時鐘》(The Clock, 2010),不過何子彥顯然不滿足於一種技術上或素材數量上的嘆為觀止, 而是在影像層面爆發所指和能指交錯的火花。

《無名之人》的創作手法客觀上是由於何子彥近年來搬到了柏林,遠離他的工作團隊,迫使他不得不採取一種更加獨立、可控的工作方式。《未知的雲朵》(The Clouds of Unknowing, 2011) 則截然相反,作品的誕生經過了龐大複雜的過程,由包括演員、攝影、燈光、音效等的多人工作團隊來共同完成。何子彥租用了新加坡低收入者聚集的公共屋村裡垂直的八個單位,每個單位里各有一個人物,對他們行為的編排正是來自中國傳統繪畫和西方古典繪畫中的場景,他們分別是偷窺者、樂手、園丁、沈睡者、收集癖、厭世者、書寫者、冒充者,影片始於一片白色幕布,跟隨偷窺者走下樓梯逐一進入其他人的房間,最後回歸於一片白色幕布。在影片接近尾聲時,音樂和畫面都變得歇斯底里,人物各自被雲、霧、蒸汽所侵襲。在威尼斯展出的現場,還使用了特別的聲效和煙幕效果,使觀眾也彷彿身在雲端中。 作品的靈感源自法國符號學家、藝術史家於貝爾•達米施(Hubert Damisch)的著作《雲的理論》,作者通過符號學理論研究自中世紀以來一直瀰漫在西方繪畫中的雲朵。何子彥用影像來探討「雲」作為在東西方藝術史、哲學、宗教上一個主題的種種意涵,作品涉及對大量歐洲繪畫的借用,八個人物進過自我掙扎,一步步超脫,化作雲朵,進入神聖和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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